樊再轩 新民晚报记者 梅璎迪 摄（下同）
“看到这些破损的壁画，感觉它们就像生病了一样，我很心痛。”站在第48届世界技能大赛技艺展示现场，2025年大国工匠年度人物、敦煌研究院研究馆员樊再轩神情动容。这次，他带着古代壁画保护修复技艺来到世赛现场，向观众揭开古代壁画修复的神秘面纱。
现场修复技艺展示
走进敦煌莫高窟展台，浓浓的西域风情扑面而来。展台上陈列着多幅莫高窟壁画复制品，逼真还原颜料层起壳、剥落等各类病害状态，直观呈现壁画“病痛”。
修复用到的工具
“莫高窟很多壁画颜料层都存在开裂、翘起、卷曲问题，我们的工作就是精准修补这些破碎的壁画‘零件’。”樊再轩现场讲解起修复流程：先清理画面上的尘土与污物，再通过注射器将修复材料精准注入翘起颜料层背部，用修复刀将颜料层平整，最后用棉球滚压使之牢牢贴合。壁画颜料层轻薄酥脆，力道把控非常重要。用力过大会直接压碎颜料层，力度不足又无法黏接牢固，非常考验手上功夫与长年积累的经验。
现场修复展示
“壁画和人一样，也会生病，需要专业的‘文物医生’来治疗。”樊再轩说。修复工作遵循最小干预原则，如果壁画局部已经完全剥落，周围没有纹样线条作为参考，修复人员不会擅自补绘重画。“我们修复的目标是稳定现存画面，阻止病害继续蔓延。”
要当好这个“医生”，樊再轩用了四十多年。1981年他进入敦煌研究院，没有专业功底的他跟在老师傅后面整整看了3年。这期间，他花了大量时间在模拟病害的壁画上反复练习，一点点锤炼出精准稳定的手上功夫，这才逐渐上手实操。“文物修复没有捷径可走，唯有日复一日的不断练习。”在他看来，只有发自内心的热爱，才能耐得住寂寞，沉下心对待每一寸壁画。
四十多年来，即便技艺早已炉火纯青，但樊再轩对待每一幅壁画始终敬畏，如履薄冰：“文物修复不允许失败！一旦操作失误，珍贵的历史遗存就会永久损毁。”
展台上敦煌壁画复制品
时代发展，文物保护技术也在不断迭代。从早年的抢救性保护、科技保护，到预防性保护、再到系统性保护新阶段。“AI技术为修复工作提供了更为广阔的空间。但壁画病害的现场处置，依旧离不开修复师的手上功夫。”樊再轩说。
来到世赛现场，面对来自世界各地的技能选手，樊再轩寄语青年匠人，“技能可以照亮前程”。他鼓励年轻人坚守匠心，以技能实现自身价值。
新民晚报记者 梅璎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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